今年是恩格斯誕辰200周年。每當我們提起恩格斯，總是自然而然地要把他同馬克思、同馬克思主義緊密聯系在一起。這位無產階級革命的偉大導師，和馬克思一起為批判舊世界、創造新世界，為全世界無產階級和進步人類爭取解放的斗爭，提供了最強大的思想武器——馬克思主義。我們今天舉辦這個論壇，深切緬懷偉人恩格斯，就是要充分認識恩格斯為創立和豐富發展馬克思主義作出的獨特貢獻，紀念他的豐功偉績、傳承他的革命遺志、光大他的偉大思想，讓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21世紀馬克思主義綻放出更加絢麗的光彩。

　　恩格斯1820年11月28日出生于普魯士王國萊茵省巴門市（今德國烏培塔爾市），1895年8月5日逝世于倫敦。他的奮斗足跡遍及歐洲大地，他的影響遠遠超出了他所處的時代和地區的界限。恩格斯的一生，是為人類解放奮斗不止的一生，是為改造世界戰斗不息的一生，是為追求真理攀登不已的一生。

　　恩格斯不愧為一位徹底的革命家。恩格斯雖然出身于資產階級家庭，卻毅然走上了革命道路。他青年時期就開始深入工人中間開展第一手調研，曾歷時兩年與工人同吃同住，搜集大量素材，寫下了著名的《英國工人階級狀況》這部經典著作。后來加入正義者同盟、參加第一國際領導工作，并在馬克思逝世后義無反顧地肩負起培養各國年輕社會主義活動家和理論家的重任，成為指導國際工人運動的先驅和旗手。

　　恩格斯不愧為一位卓越的思想家。他在23歲時就獨立寫出被馬克思稱為“天才大綱”的《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在28歲時與馬克思共同完成那部深遠影響人類發展進程的《共產黨宣言》。這些是多么的不同尋常！他通過研究德國古典哲學、古典政治經濟學和英法空想社會主義，完成從唯心主義到唯物主義、從革命民主主義到共產主義的轉變，最終以豐富的實踐閱歷和理論天賦，和馬克思一起創立了馬克思主義這一科學理論。

　　恩格斯不愧為一位義薄云天的偉大戰友。他曾被“千年思想家”馬克思視為“第二個我”，卻始終自謙為“第二小提琴手”，認為自己和馬克思共同創立的學說用馬克思的名字命名理所當然。他竭盡所能無私資助馬克思的生活，保障他順利進行理論創作，在馬克思逝世后又嘔心瀝血整理和出版他的遺著，由此不得不放棄自己鐘愛的《自然辯證法》的寫作，以至這部書只能遺憾地留給后人一部草稿。他們的友誼正如列寧所說：“超過了古人關于人類友誼的一切最動人的傳說。”

　　列寧在評價恩格斯的理論貢獻時曾這樣說：“不研讀恩格斯的全部著作，就不可能理解馬克思主義，也不可能完整地闡述馬克思主義。”恩格斯的理論貢獻，首先表現在他和馬克思共同創立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及其體系化的過程中，另外也凸顯于馬克思逝世后為整理馬克思著作所作出的巨大努力，以及在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過程中作出的許多開創性理論貢獻上。借用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一文中所系統闡述的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框架，恩格斯的理論貢獻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恩格斯參與創立和豐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哲學。《恩格斯傳》的作者麥克萊倫認為，“恩格斯對馬克思主義最突出的貢獻是對一種具有潛在科學性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系統化”。恩格斯對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兩大部分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都作出了重要貢獻。這既體現在他所執筆的《自然辯證法》和《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等著作中，也體現在他與馬克思合作撰寫的《德意志意識形態》一書中。在歷史唯物主義方面，恩格斯首次提出了“歷史唯物主義”這一重要概念，并把唯物史觀定義為“現實的人及其歷史發展的科學”。他不同意把唯物史觀簡單地作歷史決定論的解釋，在強調經濟基礎決定性作用的同時，系統論述了政治上層建筑的反作用，全面分析了意識形態的相對獨立性等。他創造性地提出了歷史合力論，深化與豐富了歷史唯物主義基本原理。在辯證唯物主義方面，恩格斯通過對當時自然科學新成果的概括和總結，深刻論述了對立統一規律、質量互變規律、否定之否定規律等唯物辯證法的基本規律，概括了必然和偶然、同一和差異、原因和結果、有限和無限等辯證法的重要范疇，提出了主觀辯證法與客觀辯證法的統一、邏輯與歷史的統一、抽象與具體的統一等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的主要原理，并揭示了自然界發展的客觀過程與人類社會歷史發展過程的區別與聯系。恩格斯在用系統化、體系化的方式來整合“歷史唯物主義”與“辯證唯物主義”并使之成為一個有機整體上，作出了重要貢獻。

　　恩格斯參與創立和豐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恩格斯深刻指出，無產階級政黨的“全部理論來自對政治經濟學的研究”。他自己無疑就是這一重要研究領域的集大成者。如果說馬克思占據著政治經濟學的至高地位，那么恩格斯的研究則表現出起步早、參與深、歷時久的特點。1843年9月至1845年3月，他先后完成了《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英國狀況》《英國工人階級狀況》等著述，奠定了無產階級政治經濟學的基石。正是他的論著讓馬克思感到政治經濟學研究的重要性和緊迫性，直接促成了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轉向”。在馬克思逝世后，恩格斯主動承擔起編輯未竟的《資本論》第二、三卷的重任，這項任務最終成為他晚年工作的主要內容。恩格斯對馬克思留下的手稿的文本內容進行了細致修訂與完善，包括字詞的潤色、譯介（從英文譯為德文）和修改等，既盡可能保持了馬克思手稿的原貌，又在很大程度上完善了這些手稿，使之成為一部成熟的著作。毫無疑義，恩格斯為我們今天全面完整地了解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作出了十分重要的貢獻。

　　恩格斯參與創立和豐富發展了科學社會主義學說。列寧曾指出：“把馬克思和恩格斯兩個人的名字作為現代社會主義創始人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是很正當的。”在社會主義發展史上，恩格斯首先使用了“科學社會主義”的名稱，并深刻揭示了科學社會主義的理論主題。在回復《新紀元》周刊的題詞邀請時，恩格斯選取《共產黨宣言》中的一句話作答：“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以此傳神地表述了他關于社會主義紀元的基本思想。恩格斯還有效推動了科學社會主義的大眾化普及，他的《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一書出版后，在工人中得到廣泛傳播，引發熱烈反響，馬克思形象地稱之為“科學社會主義的入門”教材。恩格斯在這一領域的貢獻還體現在對于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理的全面闡述上，把社會主義同現存制度的決定性差別概括為生產資料公有制，指出社會主義是一個不斷改革和變化的發展過程，提出暴力革命與和平斗爭相結合的策略思想，強調社會主義者在為最近目標奮斗時不能忘記長遠的最終目標。

　　此外，恩格斯還參與創立和豐富發展了無產階級革命理論和無產階級政黨建設理論。他和馬克思共同指導創建了世界上第一個無產階級政黨——共產主義者同盟，他們合著的《共產黨宣言》標志著馬克思主義黨的學說的形成。巴黎公社的失敗使馬克思、恩格斯更加認識到建立無產階級政黨的緊迫性。恩格斯在指導和幫助各國工人黨鞏固和發展的過程中，圍繞如何建設一個戰斗的強大的無產階級政黨提出了一系列重要思想觀點。恩格斯關于“權威”的重要思想，對于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有著十分重大的意義。

　　從人類思想史看，像恩格斯這樣在一生中能夠作出如此重大的理論創見和理論建樹，是非常了不得的。馬克思逝世后，恩格斯成為“整個文明世界中最卓越的學者和現代無產階級的導師”。他與馬克思共同為科學社會主義發展所作出的卓越貢獻，為無產階級解放所建樹的豐功偉績，為人類社會發展所創立的科學理論，永遠值得后人學習和景仰。

　　恩格斯逝世已經一個多世紀了，人類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恩格斯的名字依然在世界上受到人們的尊敬，馬克思主義依然閃爍著耀眼的真理光芒。這100多年的歷史反復表明，一部馬克思主義發展史，就是馬克思主義不斷戰勝各種敵對思潮的攻擊和反動勢力“圍剿”的歷史。無論經過多么嚴重的曲折、多么險惡的風浪，馬克思主義的革命鋒芒始終銳不可當。在這方面恩格斯更是毫不留情、挺身而出。馬克思逝世后，他在同各種打著“馬克思主義”旗號的錯誤思潮進行堅決斗爭中，在對馬克思主義學說進行系統性、整體性、大眾化闡釋中，捍衛和傳播了馬克思主義。這100多年的歷史還反復表明，一部馬克思主義發展史，也是馬克思主義不斷根據時代、實踐、認識發展而發展的歷史，是馬克思主義不斷吸取人類歷史上一切優秀思想文化成果豐富自己的歷史。在這方面，恩格斯同樣堪稱典范。他深刻指出：“馬克思的整個世界觀不是教義，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現成的教條，而是進一步研究的出發點和供這種研究使用的方法。”恩格斯還指出，我們的理論“是一種歷史的產物，它在不同的時代具有完全不同的形式，同時具有完全不同的內容”。正是因為馬克思主義是發展的開放的科學，所以它能夠不斷探索時代發展提出的新課題、回應人類社會面臨的新挑戰，在世界上得到廣泛傳播，深刻改變了并將繼續深刻改變世界發展的進程和格局。

　　回顧近代中國歷史和馬克思主義發展史，特別讓我們倍感榮光的是，中國的革命實踐很早就受到馬克思、恩格斯的特別關注，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近百年來始終得到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指導。馬克思、恩格斯高度肯定中華文明對人類文明進步的貢獻，科學預見了“中國社會主義”的出現，甚至為他們心中的新中國取了靚麗的名字——“中華共和國”。19世紀70年代中期以后，恩格斯與馬克思一起通過對俄國等東方國家的深入考察，提出了東方經濟落后國家跨越“卡夫丁峽谷”的理論。中國共產黨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革命、建設、改革的具體實際結合起來，團結帶領人民經過長期奮斗，完成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建立起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社會主義基本制度，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艱辛探索，改革開放以后開創并不斷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使中國大踏步趕上了時代，實現了中華民族從站起來到富起來的偉大飛躍。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新時代中國具體實際結合起來，團結帶領人民進行偉大斗爭、建設偉大工程、推進偉大事業、實現偉大夢想，推動黨和國家事業取得歷史性成就、發生歷史性變革，中華民族迎來了從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實踐充分證明，馬克思主義為中國革命、建設、改革提供了強大思想武器，使中國這個古老的東方大國創造了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發展奇跡。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中所精辟論斷的那樣：歷史和人民選擇馬克思主義是完全正確的，中國共產黨把馬克思主義寫在自己的旗幟上是完全正確的，堅持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是完全正確的。

　　恩格斯說過：“一個民族要想站在科學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沒有理論思維。”可以告慰恩格斯的是，當今中國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在馬克思主義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指引下，已經成功走上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康莊大道；中國共產黨人作為馬克思主義的忠誠信奉者、堅定實踐者，在近百年奮斗實踐中形成了黨的指導思想和科學理論——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正在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持續努力。

　　當今世界正在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當今中國正處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時期。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正是在把握世界發展大勢、應對全球共同挑戰、維護人類共同利益的過程中，正是在中華民族迎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中創立并不斷豐富發展的。這一思想從理論和實踐結合上系統回答了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什么樣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怎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個重大時代課題，以集大成的理論氣度、原創性的理論貢獻、世界性的理論視野、劃時代的理論成效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使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現了新的飛躍，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21世紀馬克思主義。

　　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與馬克思主義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成果既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堅持和發展了馬克思、恩格斯關于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思想、關于堅守人民立場的思想、關于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思想、關于人民民主的思想、關于文化建設的思想、關于社會建設的思想、關于人與自然關系的思想、關于世界歷史的思想、關于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的思想等等，深入回答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從哪里來”“性質是什么”“特色在哪里”“向何處去”等重大問題，以全新的視野深化了對共產黨執政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認識，是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的典范。

　　馬克思主義屬于全世界和全人類。“21世紀馬克思主義”既是時間的延伸，也是空間的拓展，標注的是世界范圍、世界影響、世界意義。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不僅引領著當代中國的發展，為破解“中國問題”提供行動指南，也不斷影響著世界的發展，為解決“世界難題”提供中國方案，從而成為引領中國與影響世界雙向推進的科學理論。世所罕見的中國奇跡證明了這一點，“中國之治”與“西方之亂”的強烈反差更加證明了這一點。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亂云飛渡尤需真理力量。現在世界進入動蕩變革期，全球經濟遭遇逆全球化的“回頭浪”，但世界經濟深度融合的大趨勢并未改變，經濟全球化的歷史潮流不會逆轉，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愈益展現出更加強大、更有說服力的真理力量。這根本在于，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以寬廣的世界眼光、 博大的天下情懷和坦誠的大國擔當，牢牢占據人類文明制高點、人類道義制高點，鮮明提出建設“開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贏”的新型全球化倡議，提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和“一帶一路”國際合作機制的全新主張，為破解治理、信任、和平、發展“四大赤字”提供了有效思路，極大地拓展了馬克思主義在21世紀的新視野新領域，為處在十字路口的世界航船指明方向。英國劍橋大學教授馬丁·雅克評價說：“中國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開辟了一條合作共贏、共建共享的文明發展新道路。這是前無古人的偉大創舉，也是改變世界的偉大創造。”

　　環顧當今世界，全球治理面臨系統性危機，當代資本主義出現歷史性衰落，政治極化、貧富分化以及各種社會認同危機不斷引發混亂與動蕩，整個世界共同面臨的風險挑戰日益增多。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世界格局正處在加快演變的歷史進程之中，產生了大量深刻復雜的現實問題，提出了大量亟待回答的理論課題。這就需要我們加強對當代資本主義的研究，分析把握其出現的各種變化及其本質，深化對資本主義和國際政治經濟關系深刻復雜變化的規律性認識。”這就依然需要我們向恩格斯請教，像他那樣時刻關注這個世界，對人們普遍關心的問題給以科學的回答。同時，要在迅速變化的時代中贏得主動，在進入新發展階段、貫徹新發展理念、構建新發展格局中塑造優勢，在偉大實踐基礎上推進理論創新，推動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更加深入人心，更好發揮引領中國發展的強大威力，不斷開創21世紀馬克思主義發展新境界。

　　恩格斯曾說：“只要進一步發揮我們的唯物主義論點，并且把它應用于現時代，一個強大的、一切時代中最強大的革命遠景就會立即展現在我們面前。”我們正生活在欣欣向榮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馬克思、恩格斯“未竟的事業”在中國大地上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光明前景。讓我們從偉大的恩格斯那里汲取寶貴的精神滋養和繼續前行的精神動力，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引下，奮進于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而砥礪奮斗！

　　〔本文系作者2020年11月21日在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舉辦的第十二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論壇暨中國馬克思主義論壇2020上的主旨演講〕